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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无数阿僧祇劫时,提播婆底城的灯照王以正法治理国家,人民生活安稳而丰乐。灯照王的太子普光,出家成就佛道后,回到提播底城,灯照王、王子们及所有官吏、婆罗门等,持种种香花、与各种供养前往迎奉普光如来,人民也都跟随在后。
灯照王和眷属们,以饮食、衣服、医药、卧具四事供养普光如来及八万四千比丘。经过了四万年,国王将王位传给儿子,并与其眷属及夫人共八万四千人出家修行,而后成就陀罗尼诸法三昧。
善慧比丘亦随着普光如来接受国王供养,满四万年,于诸法中,证得什深三昧,所教化的众生不计其数。
一日,善慧比丘禀白普光如来:“世尊!我过去在深山修行时,作了五个奇特的梦:一、梦见卧于大海中;二、梦见以须弥山为枕;三、梦见海中一切众生,进入我的体内;四、梦见以手持执太阳;五、梦见以手持执月亮。请求世尊,为我解说这些梦的征兆。”
普光如来回答:“善慧!你梦到卧在大海中,是指你此生处于生死大海之中;梦见以须弥山作枕,是出离生死,得般涅槃之相;梦见大海中一切众生进入你身内,是表示在生死大海中,你将是一切众生所归依之处;梦到以手执日,是指你将以智慧光明,普照法界众生;梦到以手执月,表示你将以方便智慧,入于生死,又将以清凉之妙法化导众生,令其远离生死热恼。这个梦是你将来成佛的征兆。”
善慧比丘听佛如此说,欢喜踊跃,不能自胜,顶礼佛陀而退。不久,普光如来入般涅槃。善慧比丘护持正法,在二万年中,以三乘法教化众生,所利益的众生难以称数。
善慧比丘往生后,投生于天道,为四天王,仍以三乘法教化所有天众;天寿尽时又下生人间,为转轮圣王,统治四大洲,金轮、白象、绀马、神珠、玉女、主藏臣、主兵臣等七宝具足,而且具足一千子,个个勇敢强健,能降伏怨敌。他以正法治理国家,令人民没有忧虑、烦恼,并常以十善法教化百姓。
国王寿终后,往生忉利天,作为忉利天天主;寿终之后又下生为转轮圣王;寿终后,又生天上。如是往返,最后生在第七梵天。
如此,在天上为天王,下生人间为圣主,各三十六次。在此之间,或为仙人,或为外道六师,或为婆罗门,或为小王;如是变现,不可称计。
后来,善慧菩萨功行满足,位居十地等觉位,投生兜率天,为一生补处菩萨。菩萨为诸天主说一生补处之行门;也于十方国土现种种身,为天人众,随其根性而说法。
当他知道下生成佛的因缘将到,便观察五事:一、观察众生的善根是否成熟;二、观察时机是否己到;三、观察世间国土中,那一国居中;四、观察各种族,那一族最为尊贵、兴盛;五、观察过去因缘,谁最适合为父母。
观察此五事之后,即自思惟:“现在一切众生,都是我从初发心以来所教导,根性成熟的,足以听受清净妙法;在此三千大千世界中,南阎浮提洲迦毗罗卫国,位居中央;在诸族种姓中,释迦族是甘蔗苗裔圣王之后,最为第一;又观察与白净王(即净饭王)过去的因缘,其夫妻足以作为父母;又观察母亲摩耶夫人寿命不长,怀孕满十月,在太子出生后的第七天便将命终。”
如此观察之后,又自思惟:“我若现在下生人间,不能广为利益天人众。”于是显现五种衰相:眨眼瞬目、头上花萎、天衣沾上尘垢、腋下出汗及不爱乐本座。令诸天子察觉菩萨将下生人间。
此时,诸天众忽然见菩萨显现五衰相,内心大为惊怖,身上毛孔流血如雨,对彼此说:“再过不久,菩萨就要离开我们。”
接着,菩萨又示现五种瑞相:一、放大光明,普照三千大千世界;二、大地六时、六方、六相等十八相震动,须弥海水及诸天宫殿全都震摇;三、诸魔宫宅忽然隐蔽不见;四、日月星辰没有光明;五、天龙八部等,身体皆震动,自己无法控制。此时,兜率天诸天人见菩萨显现五衰相,又见到五种希有瑞相,都聚集到菩萨所,五体投地作礼说:“尊者!我们今天见到了这些瑞相,请求尊者为我们解说因缘。”
菩萨便回答:“善男子!你们应当明白诸行无常,不久,我将离开天宫,下生南阎浮提洲。”
这时所有天众听到菩萨这么说,不禁悲伤痛哭,生大忧恼,如波罗奢花(鸡冠花)般全身流血;或有天子不再乐于本座;或有天子丢弃庄严具;或有天子倒在地上,昏迷不醒;或有天子深自感叹无常之苦。
有一天子即说偈:“菩萨在于此,开我等法眼;今者远我去,如盲离导师。又如欲渡水,忽然失桥船;亦似婴孩儿,丧亡其慈母。我等亦如是,失所归依处,方漂生死流,了无有出缘。我等于长夜,为痴箭所射,既失大医王,谁当救我者?滞卧无明床,长没爱欲海,永绝尊者训,未见超出期。”
菩萨见所有天子悲泣忧恼,即以慈悲音开导:“善男子!只要受生,没有不死的;恩爱会合,必有别离;上至色界最上天——阿迦腻咤天,下至阿鼻地狱,其中的一切众生都被无常大火所煎炙。所以你们不应只是依赖我,我们都还没舍离生死,所有一切皆不能免于无常。”
于是菩萨即说偈:“诸行无常,是生灭法;生灭灭已,寂灭为乐。”
又对天子们说:“这是过去诸佛所共同宣说的法要,世间一切莫不如此。你们不要忧恼,我从无量生死以来,这是最后一生,不久当远离一切有为诸行。
现在是度脱众生的时机,我应当下生南阎浮提中的迦毗罗旆兜国(迦毗罗卫国)之甘蔗苗裔、释姓种族,白净王(净饭王)家。
我投生在此处后,将舍离父母及转轮王位,出家学道,勤修苦行,降伏众魔,成就一切种智,大转法轮。立大法幢,倾倒魔幢,尽烦恼大海,示导清净八正道之路,向一切众生证明诸佛相传之正法;你们亦将同聚此会,以法为食。所以,你们不应心生忧恼。”
此时菩萨,以偈颂曰:“我于此不久,当下阎浮提,迦毗罗旆兜,白净王宫生;辞父母亲属,舍转轮王位;出家行学道,成一切种智。建立正法幢,能竭烦恼海,闭塞恶趣门,净开八正道。广利诸天人,其数不可计;以是因缘故,不应生忧恼。”
说完此偈后,菩萨全身毛孔皆放光明;诸天子听了菩萨的开示,又见其身出大光明,欢喜踊跃,远离一切忧苦。各在心中念言:“菩萨不久当成无上正等正觉。”
典故出自《过去现在因果经·卷第一》
省思:
世尊在累劫修行,为利益一切众生,方便示现降兜率、入胎、出胎……等八相成道。最后,于入灭前,再次殷切教诲弟子:“世皆无常,会必有离,勿怀忧恼,世相如是。当勤精进,早求解脱,以智慧明,灭诸痴暗。”
一切世间万法都是生灭无常、虚妄不实,行者于日用中,透过对无常的观照,体认“诸行无常”之真理。人命无常,在呼吸间,唯一能掌握的是当下这念不生不灭的菩提心―“生灭灭已,寂灭为乐”,这才是自己的真实皈依处。